2014年5月13日 星期二

第四章



「記者為你播報,今天交通部長至島國南方的大佛寺參觀時,意外碰上爆炸事件,所幸無人傷亡,交通部長只受了輕傷,送往醫院後沒有大礙。皇家警察正在調查此事是單純的管線爆炸,還是恐怖攻擊……」

瑪格金恩二世臉色鐵青,關掉電視。所有部長級以上的人物都已在皇宮內準備緊急會議,眾人皆是神色焦急,驚慌失措。

「這是怎麼一回事?」皇帝低沉微怒的聲音,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發青。

沉默許久,卓西尼佩亞帶著顫抖的聲音開口:「陛下,據說是用白米做成的炸彈。」

「白米做成的炸彈?」皇帝眉頭一皺,立刻駁斥:「胡說!白米怎麼可能做成炸彈!」

「我、我的意思是三個爆炸地點都發現炸彈,炸彈裡面都有白米。」卓西尼佩亞低著頭,聲音微弱。

「這下可好,所有的鏡頭都被拉到南方了,我原本想塑造他們暴民形象的計畫就這樣失敗了!」皇帝狂吼,其他人正襟危坐,不停拿著手巾擦汗。

「我們可以施壓那些高層,叫他們把記者撤回來……」新聞局局長出了一個簡單但十分有效的意見,在皇宮的威嚇下,這些媒體記者不敢不從。

「不,先不要。」文化部長眨著一雙狡詐的雙眼,緩緩放下手中正在啜飲的咖啡。「讓這場火燒一下,趁媒體重心都在南部的時候,我們才能夠對付那些只有熱血,沒有腦袋的學生。」文化部長珍妮佛是唯一一位女性部長,聲音輕柔,體態優雅,完全符合當代女人的形象,但此刻她的意見卻與她輕柔的聲音大相逕庭:「譬如說,出動皇家警察驅離這些學生。」

「這個女人真是可怕!」在場的所有生理男性,包括皇帝在內心中都暗自驚嘆。

「其他人認為這個意見如何?」皇帝開口問正在竊竊私語的大官們。

「我認為需要審慎思考出動皇家警察的後果,畢竟離大選還剩下幾個月的時間,如果處理不好會造成反效果。」一向與珍妮佛不對盤的密特朗說。

「皇帝還有90%的支持度,就算是反效果掉個20%好了,我們還是大勝反對勢力。」珍妮佛冷冷地回應。

「你不懂選舉。」密特朗輕蔑地一笑,這麼多年來都是他替執政黨操盤,才讓皇帝的位子坐得穩穩的。「多那個20%,我們對於國會的掌控力就少了20%,他們就能夠組成黨團提案,到時候如果他們提大量的民生法案,而執政黨一味封殺,支持度就會像溜滑梯一樣滑落。」密特朗冷靜的分析情勢,其他男性閣員點頭稱是。

「那你認為應該要怎麼辦?」珍妮佛問。

「陛下,」密特朗望向瑪格金恩二世,「雨季才剛開始而已。」

瑪格金恩二世像是理解到什麼,立刻拍板定案:「就這樣讓群眾耗下去吧,他,快到了。」

從大佛寺離開,少年一路毫無阻礙地坐上往北的列車,整節車廂空蕩蕩的,只有他與另一位坐在前方的乘客,兩人沒有任何交談。

一直到了首都,列車即將進站。

進站前,前方的乘客突然問少年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「啊,晚輩是曲辰教門下的希洛伐克。」彷彿知道眼前這個人為何而問,少年毫不避諱地道出自己的名字。

「果然英雄出少年。」前方的乘客轉過身來,是名白髮蒼蒼的中年男子,手中拿著一本讀到一半的左派聖經《資本論》,十足長者風範。

「老大叫晚輩替他向前輩問安。」希洛伐克十分恭敬有禮地朝中年男子鞠躬。

「很好,很好。」中年男子相當滿意眼前這位少年,「幫我跟他說,老夫辛斯克答應他的東西,現在已經寄到首都了。」

「那是晚輩要去拿嗎?」希洛伐克問。

「不用,東西已經到他手上了。」辛斯克露出神秘的微笑。

「這是什麼?」皇宮前,曜里斯指著路克手上抱著那箱物品,相當好奇這個傢伙帶了什麼東西來。

「好用的東西。」路克嘿嘿兩聲,打開箱子,裏頭有幾十架針孔攝影機。

「你帶針孔攝影機來做什麼?」曜里斯不解,這種場合跟針孔攝影機的關聯性。

「當然是有用處啊,你能不能找些人跟我去把針孔攝影機裝上?」路克低著頭,手腳俐落地拆封攝影機外的塑膠套。

「等等,你裝這個到底要幹嘛?」曜里斯的個性是不明究柢的事他絕對不會做。

「當然是拍下你們今天的犯罪證據啊。」路克說著「你們」,但是手卻指著皇宮的方向。

「難道……」曜里斯大驚,「你沒開玩笑吧?」

「預防勝於治療,做愛記得戴套。」路克帶著戲謔語氣,繼續拆封那些全新的鏡頭。

「什麼跟什麼啊……」曜里斯無奈地嘆口氣,叫來了道格拉斯以及他底下的閒人。

「悠閒時光就這樣結束囉。」首都機場內,一名長相俊美的中年男子身旁跟著數名彪形大漢,在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下出關。

「大人,請小心。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,皇帝怪罪下來我們承擔不起。」一旁的彪形大漢不忘提醒中年男子。

「唉,回國就一堆事情不能做。」男子無奈地雙手一攤,坐上前來迎接他的黑頭車。

皇帝,就在車上。

「小瑪你怎麼親自來接我?不用管那些學生了?」這個島國內,大概也只有他可以直呼皇帝小名,也顯示兩人交情匪淺。

「就跟你說的一樣,那些學生正在慌亂中。」皇帝臉上沒有任何欣喜之色:「可是南部也出事了。」

「喔?」男子興致盎然地等著皇帝說完。

「大佛寺那裏也發生爆炸案,而且不是我們的人幹的。」皇帝說。

「這太有趣了,」男子笑得十分開心,「我艾格羅好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對手了。」


「這種時候你能夠開玩笑,不愧是艾格羅。」皇帝感到深切的無奈,這麼瘋狂的男人竟然會是他的多年好友兼首席軍師。

2014年5月12日 星期一

第三章



「還權於民!重新制憲!還權於民!重新制憲!」幾千個群眾在棚子內跟著台上的佛冷斐呼口號,道格拉斯在群情激憤的現場冷靜地穿梭,控制場中秩序與物資的分配,精準無比。

天很黑,雨卻下不來。空氣中瀰漫著濕氣,陣陣冷風吹來,讓首都充滿寒意的天氣,如同皇帝的施政般令人心寒。

「這樣喊真的有用嗎?」曜里斯沒跟著群眾激情,自顧自坐在一旁繕打電子郵件。

「有喊就有用啦!」廷克威圖指向在棚子內拍攝的媒體,得意地說:「看吧,坐了這麼久,記者終於來拍了。」

「來拍不代表就會寫正面報導。」曜里斯面無表情地分析:「說不定是皇帝叫他們來拍的。」

「你真的很負面思考耶!」廷克威圖無奈地搖頭嘆息。

「負面思考往往能救人一命!」曜里斯沒再理他,繼續埋頭繕打那封不知道要寄給誰的郵件。

大雄寶殿前,少年拿起手機,接收不知道由誰傳來的電子郵件。

「好,可以行動了。」少年微笑,將手中的米袋放置在廁所的垃圾桶中,優雅的洗淨雙手後走出廁所,走到大雄寶殿的階梯下,又從背包掏了一包米袋,小心翼翼地放置後,轉身朝萬佛殿而去。

請勿震動。

「不准動那個便當!」道格拉斯大喊,阻止一名想從物資站拿便當的遊民。

遊民似乎是被嚇到了,一臉驚恐地看著道格拉斯。道格拉斯神情嚴肅地指示物資站人員,這些便當是要給學生吃的,不是拿來做慈善事業。

「遊民走開!遊民走開!遊民走開!遊民走開!」民眾開始鼓譟,那位遊民的眼神由驚恐轉成黯淡,默默地離去。

「真是可怕的正義。」人群中,一位擁有犀利眼神的男子冷眼看著這一切,突然手機響起,是來自某人的電子郵件。「開始行動了嗎?」男子迅速收起手機,走出高呼口號的人群,目光鎖定一輛停在路邊的白色轎車。

「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。」男子倒數完後,白色轎車突然爆炸,整輛車翻滾了兩三圈,引起現場群眾驚呼。

「請冷靜!請各位冷靜下來!」台上佛冷斐,台下道格拉斯努力地恢復現場秩序,但群眾的騷動一發不可收拾。

「一群烏合之眾。」男子冷笑一聲,快步離開抗爭現場。

微醺的黃色燈光下,皇帝瑪格金恩二世與皇后青兒各據沙發一角,悠閒地看著手上的書。皇帝手上的書是《獨裁者的藝術》,皇后手上的書是《皇帝背後的女人》,這對夫妻就靠著這兩本書掌握了整個島國。

「親愛的,你覺得外頭的群眾會不會散掉?」青兒慵懶地伸個懶腰,她是個英氣逼人的女子,這些年來要是沒有她無時不刻提醒皇帝,恐怕皇帝的支持度會比現在更低。

「肯定會,親愛的,就在今晚。」皇帝胸有成竹的笑容,讓皇后感到好奇。

「是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有把握?」皇后問。

「我們來看個電視吧,親愛的。」瑪格金恩二世大笑,打開電視,映入眼簾的是白色轎車被炸飛的畫面,以及群眾的尖叫聲。

「現場突然發生汽車爆炸事件,各位可以看到整輛車都被翻了過去。這是多麼壯觀的畫面!」螢幕內,政論節目主持人誇張的手勢與語氣令人莞爾:「你看看,那個佛冷斐平常這麼氣定神閒,遇到這種情況也只會在台上大喊冷靜,這表示他的領導能力出了大問題!」

「是啊!」一位來賓也站了起來,極其誇張地手舞足蹈:「你看看這個畫面,簡直就是蓄意的,這群暴民偷偷在白色轎車底下放炸彈,等到炸彈爆炸引起騷亂,這群暴民就可以指控這是皇帝的陰謀啊!」

螢幕內兩人一搭一唱,逗笑了皇后:「這兩個人真的太有趣了,應該找個機會升官、升官啊!親愛的。」

「升官發財喔!」大佛寺裡達官貴人絡繹不絕,裏頭的僧人也非出世之徒,為這些大官們諂媚幾句是常有的事情。

這個國家的交通部長,長得腦滿腸肥,站在大雄寶殿前接受眾僧祝福,突然一聲巨響,腳下階梯炸裂,官員一個不穩從階梯上摔了下來,跌個鼻青臉腫。

「有炸彈!」身旁隨扈高聲警告,遊客尖叫、大哭,不知所措。

「快點疏散遊客!」一位僧人大喊,被嚇得愣住的其他僧人這才回過神來,開始帶離遊客。

此刻,大雄寶殿內的廁所又傳來一陣爆炸聲。

「媽的,保護部長!」隨扈們連忙將交通部長帶離現場,此刻附近的萬佛殿也傳來爆炸聲。

「哎呀。」少年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大佛寺正門口,全身衣服已經換過一遍,連背包都不見了,「看起來這次劑量加得有點強……」少年俏皮的吐舌,似乎在欣賞眼前混亂的場景,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被逮捕。

此刻,少年接起狂響的手機,聽完電話另一頭的描述後,總是展現在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。

曜里斯掛掉手機,陰沉著臉,他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

「瑪格金恩二世看來是下狠招了。」曜里斯冷冷地說。

「這不是皇帝的手法。」熟悉的聲音在曜里斯背後傳來,曜里斯還沒轉過頭去就知道是誰了。

「路克!」曜里斯大笑,這個曾經在皇宮內工作過,人稱算計之王的路克是他在某場會議上結識的好友,由於曾在皇帝底下做事,路克對於皇帝及其幕僚的行動往往都能夠事先預測,及早預防。

「抱歉,來晚了。」路克看著眼前的亂象,一臉無可奈何。

「是他嗎?」曜里斯接續剛剛的話題。

「是啊,是他。」路克原本的黯淡眼神展現瘋狂的氣息,「這真是個好對手。」路克的聲音躁動著。

「你真的是個不怕死的男人。」曜里斯倒抽一口氣。

「當然啊,我這輩子只怕蟑螂。」路克說。

「喔,蟑螂。」曜里斯不知道從哪抓來一隻蟑螂,往路克身上丟去。

「幹!」路克的慘叫聲,比群眾的尖叫聲還大聲。

2014年5月9日 星期五

第二章


「你要權,還是要名?」每次跟這位年輕人碰面,他總會被問這個問題。

「你到底是誰?」他問完,醒來,冷汗涔涔。

同樣的夢,做了不知道第幾次了。陌生的場景,陌生的年輕人,以及摸不著邊際的問題。佛冷斐心想,是不是該去找人解個夢,讓自己的疑惑踏實點。他望向窗外,天空烏雲密布,入睡前的艷陽高照彷彿也是個夢境,自己在哪裡作夢,在哪裡醒來,都極不真實。

「快下雨了,棚子搭好了嗎?」他拿起手機,詢問皇宮外的道格拉斯。

「一切準備就緒,老大。」道格拉斯簡短交代後掛上電話,氣定神閒,指揮若定。對物資組跟設備組的工作人員來說,看到道格拉斯在現場就像吃了顆定心丸,跟廷克威圖與凱薩琳這種光鮮亮麗,擁有令人瘋狂的魅力不同,道格拉斯的作風穩健實在,是組織內最強勁的螺絲釘。

當第一滴雨落在地面上時,抗議的群眾們已經躲到遮雨棚內,安然無恙。

「雨開始下了。」瑪格金恩二世坐在門邊,悠然自得地吃著香蕉。

「皇帝陛下,皇宮那邊傳來消息,那群學生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堆遮雨棚,現在所有的抗議群眾都躲到棚子內了。」卓西尼佩亞掛斷電話,憂心忡忡地說。

「這樣更好!」瑪格金恩二世大笑:「躲進棚子抗議?這是在辦家家酒吧,年輕人畢竟還是年輕人。」

「是這樣嗎?」卓西尼佩亞的語氣帶著懷疑。

「你懷疑我的判斷嗎?」瑪格金恩二世翻臉如翻書,冷酷地雙眼盯得卓西尼佩亞全身發寒。

「不、不敢。」卓西尼佩亞噤聲不語。

「而且……他要回國了,有他在我還怕什麼?」瑪格金恩二世剛說完,一道閃電打在遠方,照亮了整個天空。

「啊,回國了!台灣天氣真的很差耶!」皮膚黝黑,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,露出陽光笑容攔下一台計程車。

「少年仔,要去叨位?」霸氣十足的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詢問少年,倘若距離太近,他馬上就開走。

「我要去大佛寺。」少年將沉甸甸的背包小心翼翼地放進車廂,人才跟著坐到後座。

「大佛寺,五百元喔!」計程車司機叫價。

「法律不是規定要照表計算嗎?」少年的微笑沒有隨司機的違法行為而消失。

「這個國家誰在講法律啊?上面講上面的,我們做我們的,少年仔你外地來的喔?」司機不耐煩地說。

「對對對,你說得很對,這個國家的法律有跟沒有一樣。」少年除了笑容似乎沒有其他表情:「五百元給你,請開車吧。」

雨,下得更大了。

「幹,我不是被嚇大的好嗎?」廷克威圖憤怒的拳頭落在桌子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「這不是要嚇你,我是在分析接下來可能的情勢。」曜里斯無視於眾人的不耐,自顧自地接著說下去:「你們想想看,瑪格金恩二世那個陰險的傢伙還沒有動作,媒體跟軍隊都在他手上,這麼棒的優勢他怎麼可能會浪費掉?」

「說不定他真的像在電視上看起來一樣腦殘啊!」佛冷斐打斷曜里斯,不滿的情緒在臉上一覽無遺。

「永遠不要輕視瑪格金恩家族的人,他們能夠殖民這塊土地將近百年不是假的。」曜里斯冷靜地說。

「不然你認為接下來該怎麼做?」凱薩琳不只有漂亮的外表,也有豐富的內在,跟這些生理男性比起來,她更願意聽取不同人的意見。

「應該聯合其他反對勢力,特別是帝國議會裡的反對黨,他們雖然平時沒什麼作用,但我認為那是缺乏民眾奧援的關係。只要讓他們知道群眾是挺他們的,他們應該就敢在體制內跟瑪格金恩的人馬決戰。」曜里斯不慌不忙地說。

「問題是,我們憑什麼說外頭那群人都是挺反對黨的?」佛冷斐提出質疑。

「這就是你們的事了。」曜里斯銳利的眼神掃過佛冷斐、凱薩琳跟廷克威圖,神情相當認真:「用你們的魅力說服那些群眾。」

「道格拉斯,你說呢?」佛冷斐拿不定主意,尋求這位鮮少表達自己意見的兄弟幫助。

「組織的決定就是我的意見。」道格拉斯的回答恰如其分,讓佛冷斐相當挫折。

「那你呢?你是我們的第一謀士,你要做什麼?」廷克威圖的語氣帶有挖苦意味。

曜里斯瞪了他一眼,冷冷地說:「運籌於千里之外,我待在教堂隨機應變就可。」

「喂,雨停了。」佛冷斐望向窗外,天空依然烏黑。

「雨停了!」扛著背包走下計程車,映入眼簾的是金碧輝煌的大佛寺。少年先是目瞪口呆,接著喃喃自語:「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佛寺,一定有很多香油錢。」

「這位施主是來拜佛的嗎?」寺前,一名僧人攔下少年。

見到僧人探問,少年隨即合十回禮:「是啊,我是第一次來,請問這位師父,主殿要怎麼走?」

「你往這裡直走到底,左轉就是了。」

少年答謝僧人後,興高采烈的朝僧人的指示而去。僧人望著少年的背影,突然湧起不祥的預感。

這段距離說長不長,但也讓少年走了將近十多分鐘。佛寺內香客眾多,人來人往,少年背上偌大的背包撞到不少遊客,整路只見少年不停道歉,直到來到主殿前。

大佛寺的主殿為大雄寶殿,供奉古印度智者釋迦牟尼。殿前有一大道,兩旁分別蓋了八座寶塔,華麗得不像是佛寺,倒像是觀光樂園。

「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……」少年感嘆著,這個時代百姓民不聊生,為了尋求慰藉只好寄託於宗教,偏偏大佛寺又與皇帝關係良好,統治者與宗教家合力控制了整個社會體系,以維持自身的利益。難怪自己的國家永遠擺脫不了被殖民的命運,實在是跟自己待過的民主國家差太多了。

「算了,還是做我該做的事情吧。」少年重現笑容,打開背包,拿出一包米袋,上頭寫著:請勿震動。